第 9 章：第9章　秘書

第一天。

曉萱七點五十到三樓。陳玉鳳的辦公室門關著，旁邊有一張空桌子——那是她的位子。

她把東西放好，坐下來。

桌上什麼都沒有。沒有電腦，沒有電話，只有一盞檯燈。

她等。

八點整，門開了。

陳玉鳳走出來，看到她，點了一下頭。「進來。」

曉萱跟她走進去。

「妳的電腦下午會送來。電話也是。在這之前，妳先用這個。」陳玉鳳遞給她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我說什麼，妳記什麼。不要靠記憶。記憶會騙人。」

「好。」

「今天早上九點有會議。參加的人：業務副總、財務協理、廠長。會議資料在妳桌上——等一下會送過來。妳要提前十分鐘放到會議室。」

「好。」

「會議中妳做紀錄。不要只記結論，要記過程。誰說了什麼、誰反對、誰妥協。這些才是重要的。」

「好。」

「會議結束後半個小時內整理好會議紀錄，發給所有參加的人。副本給我。」

「好。」

陳玉鳳看了她一眼。「有問題嗎？」

「會議地點在哪裡？」

「三樓大會議室。」

「好。」

「去準備吧。」

曉萱走出來，坐在位子上，翻開筆記本。

她不知道業務副總叫什麼，不知道財務協理叫什麼，不知道廠長叫什麼。她只知道會議九點開始，她要在八點五十分之前把資料放到會議室。

她看了一下時間。八點十分。還有一個小時。

她深吸一口氣，下樓去問小周。

小周告訴她：業務副總叫林國棟，財務協理叫張志偉，廠長叫王清河。會議室鑰匙在總機小玲那裡。

她拿到鑰匙，上樓開門，開燈，開冷氣。會議室不大，一張圓桌，八把椅子，一台投影機。

她把資料放在每一把椅子前面。一份、兩份、三份、四份。

然後她回到位子上，等。

八點五十五分，人開始進來。

林國棟，五十幾歲，肚子很大，穿著polo衫，看起來像業務出身。

張志偉，四十幾歲，西裝筆挺，戴金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王清河，五十歲左右，皮膚很黑，手指很粗，一看就是在工廠長大的。

陳玉鳳最後進來。

「開始。」

曉萱坐在旁邊，打開筆記本，開始記。

她第一次聽到這些人說話。

林國棟在報告業務狀況。上個月營收比預期少百分之八。原因是大客戶延遲下單。

張志偉在報告財務狀況。應收帳款周轉天數增加，現金流有壓力。

王清河在報告工廠狀況。產線良率下降，新進人員訓練不足。

陳玉鳳聽完，問了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很精準，都是要害。

曉萱低頭記，手在抖。不是緊張，是跟不上。他們講的東西她不完全懂，但她盡量記。

會議開了一個小時。

結束的時候陳玉鳳站起來。「曉萱，半個小時內把紀錄發出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