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二十一章　助手

第二十一章　助手

苡萱是在都更確定之後，雇了第一個人。

男生叫陳志偉，二十二歲，高職畢業，在夜市附近的飲料店打工。看到苡萱在攤位上貼的徵人啟事，自己跑來應徵。

「你為什麼想來？」

「因為我喜歡吃烧烤。而且我覺得妳的烤串很特別。」

「哪裡特別？」

「比較不油。而且吃得到肉的味道。」

苡萱看了他一眼。「你味覺不錯。」

「我爸爸也是開小吃攤的。我從小在攤位旁邊長大的。」

「那你為什麼不幫你爸爸？」

「他收了。房東漲租，撐不下去了。」

苡萱聽了，心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好。你來。我教你。」

志偉上班的第一天，苡萱教他備料。

「羊肉要切兩公分見方。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為什麼？」

「太大烤不熟。太小會烤焦。」

「好。」

「雞肉要去筋。每一塊雞胸肉都有一條白色的筋，要挑掉。」

「為什麼？」

「不然烤出來會硬。」

志偉很認真地學。

一個禮拜後，苡萱讓他試著烤。

第一次，火太大了。肉表面焦了，裡面還沒熟。

「沒關係。再看一次。」

苡萱教他看火。

「炭的顏色。白色太大、橘紅色剛好、暗紅色太小。」

「好。」

「肉的聲音。嗤嗤嗤是剛好、太急是太大、沒聲音是太小。」

「好。」

「肉的顏色。邊邊開始變焦就是可以翻面了。」

志偉很認真地聽。

兩個禮拜後，他烤出了第一串「可以了」的羊肉串。

苡萱吃了一口。

「可以了。」

志偉笑了。

苡萱看著他的笑容，想到一年前的自己。

站在爸爸的烤架旁邊，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看。

現在她站在這裡，教另一個人看。

時間過得很快。

但她沒有浪費任何一天。

每一天的「看」，都在累積一點什麼。

那個東西叫做：經驗。

無法言傳。

只能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