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十八章　小薇回來

第十八章　小薇回來

林小薇是在苡萱回來半年之後，又回來了一次。

這次她沒有穿風衣。穿的是簡單的 T 恤和牛仔褲。

「姐。」

苡萱正在翻肉串，抬頭看她。「妳怎麼回來了？」

「來看看妳。」

「看什麼？」

「看妳過得怎麼樣。」

苡萱把烤好的肉串放在盤子裡。「妳要吃嗎？」

「好。」

苡萱烤了一串羊肉串、一串雞翅、一串香菇。遞給小薇。

小薇吃了一口羊肉串。

嚼了很久。

然後她放下筷子。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姐。」

「嗯？」

「妳的味道跟爸爸不一樣。」

「我知道。」

「但很好吃。」

苡萱看著她。

「妳在說什麼？」

「我在說，妳的味道跟爸爸不一樣。但很好吃。我喜歡。」

苡萱不知道該說什麼。

「姐，我之前跟妳說，妳不應該留下來。我錯了。」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妳站在烤架前面的樣子。妳很快樂。」

苡萱低下頭。

「我以前的辦公室，每天做數字、報表、預測。那些東西很抽象。摸不到、聞不到、感覺不到。」

「那現在呢？」

「現在我站在烤架前面。我做的是肉、火、味道。那些東西很具體。看得到、聞得到、吃得到。」

小薇點頭。

「姐，妳做得對。」

「謝謝。」

小薇把剩下的羊肉串吃完。

「姐，我可以學嗎？」

「學什麼？」

「學烤。我想知道妳的味道是怎麼來的。」

苡萱看著她。

「好。妳明天來。我教妳。」

小薇笑了。

那是苡萱回來半年以來，第一次看到妹妹笑。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真的、從心裡笑出來的那種。

她站在烤架前面，看著小薇吃東西的樣子。

她想到一件事：她回來，不只是為了爸爸。

也是為了小薇。

讓小薇看到，人生不是只有一種走法。

不是只有辦公室、冷氣、Excel。

還有烤架、炭火、味道。

每一種都是人生。

只要是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