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17章　孫雅芳的支持

第17章　孫雅芳的支持

孫立偉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孫雅芳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吃飯了沒？」

「還沒。」

「我幫你熱一下。」

她起身去廚房。孫立偉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今天鄭先生沒有答應。說明天的，但孫立偉看得出來，他在猶豫。

加上幽靈戶的問題、黃建銘的壓力、還有那十五戶拒絕的……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人推一顆大石頭上山，每次以為快到頂了，石頭又滾下來。

孫雅芳端了一碗湯、一盤炒飯出來。

「先喝湯。」

孫立偉接過來，喝了一口。

「今天怎麼樣？」

「不好。」

「哪裡不好？」

「鄭先生不答應。幽靈戶還有兩個找不到。黃建銘在催進度。」

孫雅芳坐下來，看著他。

「你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中午。」

「吃了什麼？」

「麵包。」

她嘆了一口氣。

「你這樣搞，身體會壞掉。」

「沒時間。」

「沒時間吃飯？」

「不是。是這個案子，我如果現在停下來，就永遠追不回進度了。」

孫雅芳沒有再說什麼。她把炒飯推到他面前。

「先吃。」

孫立偉吃了幾口。

「雅芳，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這個案子失敗了，你會不會怪我？」

孫雅芳放下遙控器。

「失敗了會怎樣？」

「我要還兩百萬前金。還有賠償費用。」

「我們有那麼多錢嗎？」

「沒有。要賣房子。」

孫雅芳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就賣房子。」

孫立偉抬頭看她。

「什麼？」

「我說，如果失敗了，我們就賣房子。我們現在這間賣了，還了錢，剩下的夠我們租房子住。」

「這是我們的家。」

「家是人住的，不是房子住的。」

孫立偉放下筷子。

「你不怕嗎？」

「怕。但我更怕你把自己搞垮。」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立偉，我嫁給你的時候，你什麼都沒有。我們租房子結婚、租房子生小孩、租房子過了十幾年。後來才買了這間。如果到最後我們又回到租房子，我不會怪你。」

「但——」

「沒有但是。你接這個案子，是因為你想做。你想做，我就支持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要把自己弄壞。錢可以再賺。身體壞了，就沒有了。」

孫立偉看著她的手。

粗糙的、溫暖的、堅定的。

他握緊了一下。

「好。」

「那你現在把飯吃完。然後去睡覺。明天繼續。」

「明天還有——」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先吃。」

孫立偉把炒飯吃完，把湯喝完。

然後去洗澡、上床。

躺在床上，他看著天花板。

孫雅芳躺在他旁邊，已經快要睡著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妳。」

孫雅芳沒有回答。

但她的手，在黑暗中握了一下他的手。

孫立偉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見鄭先生。

然後去找那兩個幽靈戶。

然後去見黃建銘。

然後繼續跑那十戶觀望的。

事情很多。

但此刻，他覺得沒有那麼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