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互相介紹

第十八章　互相介紹

以晨的攤位穩定下來，是在第三個月。

不是因為人潮變多了。是因為她的客人開始固定了。

每天大概有十幾個客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自己找來的。

有些是從阿姨的攤位過來的。

「妳阿姨說妳在這裡賣自己的。我來試試看。」

有些是路過看到的。

「這個攤位看起來很乾淨。試試看。」

有些是吃過之後回來的。

「上次買的豆乾很好吃。今天再買一份。」

她的營業額慢慢成長。從三成變成五成。從五成變成七成。

有一天，一個客人走到她的攤位，買了一份滷味。吃完之後說：「妳的味道跟鍾阿姨的不一樣。但我兩個都喜歡。」

「謝謝。」

「妳可以幫我介紹一下嗎？我朋友比較喜歡重口味的。」

「可以。鍾阿姨的攤位在最後面。走到底就到了。」

客人走了之後，以晨站在攤位後面，想著一件事。

她在幫阿姨介紹客人。

以前她覺得，兩個攤位會競爭。但現在她發現，不是競爭。

是互補。

喜歡重口味的，去阿姨那裡。喜歡淡口味的，來她這裡。

兩個攤位沒有搶客人。反而互相介紹。

鄭安澤有一天跟她說：「妳們這叫良性競爭。」

「什麼意思？」

「就是兩個人都變好了。因為有對方在，所以不能偷懶。」

以晨想了一下。他說的對。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在夜市賣滷味，她也許會偷懶。

但阿姨在。

阿姨的味道是標準。她不能比阿姨差太多。

所以她一直調、一直試、一直改進。

不是為了贏阿姨。

是為了不讓自己丟臉。

那天晚上收攤後，阿姨走到她的攤位。

「以晨。」

「阿姨。」

「妳今天幫我介紹了三個客人。」

「嗯。他們說比較喜歡重口味的。」

「好。」阿姨停了一下，「妳做得不錯。」

以晨看著阿姨。

這是阿姨第一次說她做得不錯。

「謝謝阿姨。」

「不要謝我。是妳自己做的。」

阿姨轉身走了。

以晨站在攤位後面，看著她的背影。

五十公尺外，阿姨的攤位燈光亮著。

她轉頭看自己的攤位。

燈光也是亮的。

兩個攤位，同一種燈光，不同的味道。

但都是滷味。

都是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