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二十二章　詩涵的私訊

第二十二章　詩涵的私訊

王詩涵的私訊是在十月的一個週二傳來的。

「雅琪，好久不見。妳現在過得怎麼樣？」

「還可以。妳呢？」

「離開阿凱之後，我一直在接案。但最近遇到瓶頸了。」

「什麼瓶頸？」

「客戶預算越來越低、競爭越來越激烈。我已經降價了，但還是搶不到案子。」

雅琪看了很久。

「惠琳姐，王詩涵傳訊息給我。說她在接案遇到困難。」

張惠琳正在喝咖啡，頭也沒回。「妳怎麼想？」

「不知道。」

「妳想幫她嗎？」

「她以前……」雅琪停了，「以前她對我不好也不壞。就是那種……會搶你案子的人。」

「現在呢？」

「現在我不確定。」

雅琪想了三天。然後她回了一則訊息：「詩涵，要不要約出來聊聊？」

她們約在以前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詩涵看起來比以前瘦。穿的衣服沒有以前那麼俐落，臉上的妝淡了很多。

「謝謝妳願意跟我見面。」

「幹嘛這麼客氣。」

詩涵低頭看自己的咖啡。

「我跟妳說實話。離開阿凱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前學的那套——抢案子、在客戶面前演戲——在外面沒有用。 freelancer 靠的是實力和口碑。而我這兩樣都沒有累積。」

「妳有實力。」

「但沒有方向。我做什麼都還可以，但沒有一個領域是我特別強的。」

雅琪看著她。

「詩涵，我沒有要幫妳找工作。但我可以介紹一個案子給妳。一個小品牌要做 DM 和社群圖。預算不高，八千。妳有興趣嗎？」

「八千？」

「對。不多。但客戶好溝通。妳做完之後，我可以幫妳放在我們的作品集裡面。」

詩涵的眼睛紅了一下。

「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們以前是同事。而且……」雅琪喝了一口咖啡，「我也曾經什麼都沒有過。」

詩涵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好。我接。」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詩涵轉頭看她。

「雅琪，妳變了很多。」

「哪裡變了？」

「以前的妳，不會做這種決定。」

「以前的我也沒有被裁過。」

詩涵笑了一下。然後走了。

雅琪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背影。

她想到一件事。

善良不需要以委屈自己為代價。

她沒有讓詩涵回到她的公司。她只是給了一個案子。一個開始。

剩下的，是詩涵自己的事。

她搭捷運回工作室。車廂裡人很多，她站在門口，手握著吊環。

手機震動。林宛臻傳來的訊息：「雅琪姐，那個 DM 的海報版本二我做好了，要不要看一下？」

她回：「好，我半小時到工作室。」

然後她把手機收起來。

繼續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