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 21 章：距離

《接班》

第 21 章：距離

第八十二個月。雅璇三十七歲。

有一天下午，她接到哥哥的電話。

「雅璇，我要結婚了。」

「真的？恭喜。」

「妳要來嗎？」

「當然。」

哥哥的婚禮在高雄的餐廳辦的。他開的其中一間。來的都是他的朋友。台北餐饮业的人。雅璇一個都不認識。

她坐在最後面。

看到哥哥穿西裝。旁邊站著一個女生。短頭髮。笑起來很開朗。

她鼓掌。

婚禮結束後，哥哥走過來。

「雅璇，謝妳來。」

「應該的。」

「妳最近好嗎？」

「还好。」

「公司呢？」

「穩定。」

哥哥點了一下頭。「我聽說了。妳做了很多事。綠色化工。國際訂單。董事會都提妳。」

「你怎麼知道？」

「媽說的。」

雅璇沒有說話。

「雅璇，我要跟妳說一件事。」

「什麼事？」

「對不起。」

雅璇看著他。

「當初我選擇不回公司。把所有的壓力丟給妳。我沒有想過妳會這麼辛苦。」

「你不需要對不起。你選擇了你的路。我選擇了我的。」

「但妳的路，是我丟給妳的。」

「不是。是我自己選的。爸要我回來。我答應了。」

哥哥沒有說話。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虧欠。但她已經不在意了。

她的戰場不是他讓出來的。是她自己打下來的。

離開婚宴的時候，雅璇一個人走在高雄的街上。

她已經五年沒有跟哥哥好好說話了。

不是因為吵架。是因為各自忙。她在公司。他在台北開餐廳。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一年不超過三次。

他們小時候很親。她會去學校等他下課。他會帶她去吃冰。

現在他們是大人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成長的代價。

但她知道，有些關係，不是疏遠。只是各自往前走。

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公司。

明天還有會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