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 18 章：攻城

《接班》

第 18 章：攻城

第六十四個月。雅璇三十二歲。

國際品牌的訂單來了。不是試探性的。是真的大單。一年三億的模組代工。條件是：所有原料來源必須可追溯。所有製程必須有環保認證。所有廢棄物必須合法處理。

雅璇全部符合。

業務主管在會議上說：「這個訂單，是公司在國際市場上最大的機會。三億。佔我們目前營收的四成。」

一個董事說：「三億。但利潤率呢？」

「比現有客戶高三個百分點。」

「但違約金呢？」

「很高。如果交期延遲，一天罰千分之一。如果品質不符，整批退貨。董事會承擔。」

會議室安靜了。

雅璇知道，這個訂單是機會。也是賭注。

她看了看媽媽。媽媽看著她。

「我接。」雅璇說。

接下訂單後的第一件事，是擴產。

現有的產線不夠。她要加兩條。設備、人力、原料，全部要增加。

財務主管來找她。「廠長，擴產需要三千萬。公司的現金流，撐得住嗎？」

「撐得住。但會緊。」

「如果訂單出了問題——」

「不會出問題。」

財務主管沒有再說什麼。

雅璇花了三個月擴產。

她每天睡四個小時。白天盯工廠。晚上看訂單進度。半夜回覆客戶的郵件。

有一天凌晨三點，她還在辦公室。廠長來找她。

「雅璇，妳該睡了。」

「等一下。」

「妳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

「我知道。但下禮拜要交第一批貨。我要確認每一個環節。」

廠長站在門口，看了她一下。「妳知道嗎，妳跟妳爸一樣。」

「什麼一樣？」

「固執。不把自己當人看。」

雅璇笑了一下。「我不固執。我只是不想輸。」

「妳不會輸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妳比誰都認真。」

第一批貨交出去的那天，雅璇站在倉庫門口。

一箱一箱的貨被搬上卡車。卡車開走。

她看著卡車消失在高速公路上。

手機震了一下。客戶發來的訊息：「第一批貨收到。品質 OK。繼續保持。」

她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

她閉上眼睛。

三億的訂單。她接了。第一批貨，交了。

後面還有十一批。

她睜開眼睛。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