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第三十九章：年底衝刺
《房仲北屯成長史》
第三十九章：年底衝刺
2027年12月。
台中冬天的清晨，六點半天還沒亮。俊偉已經騎著機車在十期重劃區繞了。他的手指凍得發紅，但手裡的手機一直沒停過——不是回客戶訊息，就是看新的物件刊登。
年底是房仲的戰場。
每年十一月開始，買方會突然變多。原因很簡單：很多人想在農曆年前搬進新家，過年可以在自己的房子裡吃團圓飯。這種心理急迫感，讓年底的成交量通常佔全年的三成以上。
俊偉從十一月第一天就進入了衝刺模式。
每天早上八點到公司開完早會，就出去帶看。中午不吃飯，在便利商店買個飯糰解決。下午繼續帶看、議價、簽約。晚上回公司整理資料、寫回報，十點多才離開。
一個月的時間，他帶看了四十七組客戶。
四十七組。
他入行第一年，一整年加起來才帶看了三十幾組。現在，一個月的量就超過了。
十一月第三週，他成交了兩筆。
第一筆是一間兩房公寓，850萬。客戶是一對年輕夫妻，看了三個月，最後在俊偉的建議下出價，以830萬成交。簽約那天，女客戶哭了。她說：「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俊偉站在旁邊，遞了衛生紙給她，心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是興奮，是感動。
他幫一個家庭，找到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這種成就感，是任何獎金都比不上的。
第二筆是一間三房華廈，1200萬。客戶是一個中年大叔，要換大房子給全家人住。俊偉帶看了十二間，最後選了一間靠近旱溪东路的。交屋那天，大叔的三個小孩在客廳跑來跑去，笑得很大聲。
大叔握著俊偉的手說：「謝謝你。這個家，我們找了好久。」
俊偉笑了笑。「陳先生，這是我的工作。」
「不。你跟其他房仲不一樣。你不會催我們，不會逼我們。你讓我們自己決定。這種感覺，很好。」
俊偉聽了，心裡暖暖的。
十二月初，他本以為可以稍微喘口氣。但趙承恩把他叫進辦公室。
「陳俊偉，你十一月成交兩筆，不錯。」
「謝謝店長。」
「但十二月，我要你成交三筆。」
俊偉愣了一下。「三筆？」
「對。年底衝刺，每個人都要全力以赴。你現在是店裡的主力，你有這個能力。」
趙承恩的語氣不是在商量，是在要求。
俊偉深吸一口氣。「好。我試試看。」
「不是試試看。是做到。」
俊偉從辦公室出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數字。
三筆。
他現在手上還在追的客戶，有五組。但每一組都有問題——有的預算談不下來，有的屋主不願意降價，有的客戶還在猶豫。
要在十二月成交三筆，他需要更積極。
他開始每天多打十通電話。以前他一天打三十通，現在打四十通。以前他晚上十點回家，現在十二點。
有一天晚上，他在帶看一個物件的時候，突然覺得喉嚨很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那種吞口水都會痛的那種。
他沒有在意。年底這麼忙，哪有時間生病？
但到了十二月第二個星期，他開始發燒了。
38度5。
雨晴叫他去看醫生。他搖搖頭。「年底了，我哪有時間？」
「你燒成這樣，怎麼帶看？」
「吃藥就好。」
雨晴嘆了口氣，去藥房買了退燒藥和喉糖。她把藥放在俊偉的包包裡，然後說：「你至少讓喉嚨休息一下。少說話。」
「我是房仲，怎麼可能少說話？」
「那你至少要讓身體休息。不要熬夜。」
俊偉點頭，但他知道做不到。
十二月第三週，他成交了兩筆。
還差一筆。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俊偉沒有放假。他約了一個客戶帶看。那是一個老先生，想在年底之前把房子賣掉，因為他明年要去美國跟兒子住。
「陳先生，這間房子，我出價900萬。」老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杯熱茶。
俊偉看了看屋況。三房華廈，屋齡八年，採光好，但廚房比較舊。
「王先生，900萬可能有點低。目前這個區域的行情，大概在950到1000萬之間。」
「我知道。但我急著賣。我明年一月就要去美國了。」
俊偉想了一下。「王先生，我幫你出930萬，你覺得如何？」
老先生猶豫了一下。「好吧。930萬。但我要在一個禮拜內完成簽約。」
「沒問題。」
十二月二十八日，簽約。
俊偉坐在代書事務所裡，看著合約上的數字。
930萬。
這是他十二月第三筆成交。也是他今年第十八筆。
他走出事務所，站在路邊，看著天空。
十二月的台中，天空灰濛濛的，但俊偉覺得心裡很亮。
他做到了。
不是因為他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沒有放棄。
每一天帶看四到五組，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被拒絕了無數次，被放了無數次鴿子。但他還是繼續。
因為他知道，每一筆成交，都代表一個家庭的故事。
而這些故事，比任何獎金都重要。
年底總結：2027年全年成交18筆，總成交金額約1億5000萬。個人拆成約90萬。加上底薪，全年收入約120萬。
這是他入行以來收入最高的一年。
但他也付出了代價。
年底這兩個月，他幾乎沒有休息。每天工作14個小時，週末也沒有休息。他的喉嚨到现在還在痛，醫生說是用嗓過度，要他少說話。
「我是房仲，怎麼可能少說話？」俊偉對醫生說。
醫生看著他，搖了搖頭。「那你至少要讓身體休息。不然，以後會更嚴重。」
俊偉拿了藥，走出診所。
他坐在車上，看著手機裡雨晴傳來的訊息：「今晚吃什麼？」
他打了一個字：「隨便。」
然後又刪掉，改成：「妳決定。」
雨晴回了一個笑臉。
俊偉笑了。
年底衝刺結束了。明年，又是新的一年。
他要繼續。
繼續帶看、繼續成交、繼續幫人找到家。
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選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