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四章　第一次站上炒鍋

第四章　第一次站上炒鍋

淑芬第一次站上炒鍋，是在她當學徒的第三個月。

「今天妳來炒。」阿財說。

淑芬走到炒鍋前面。

她已經看了三個月。她知道每一個步驟。

但知道跟做到，是兩回事。

她倒油、打火、等油熱。

油開始冒煙。

「下蛋。」阿財在旁邊說。

她打蛋。蛋在油裡滋滋作響。

「翻面。」

她翻面。蛋沒有破。

「下飯。」

她倒飯。飯在鍋裡發出嗤的一聲。

「翻。快翻。」

她翻。但速度太慢。有些飯開始焦了。

「加醬油。」

她加醬油。手抖了一下。加太多了。

「炒勻。」

她炒。但飯已經有些焦了。

「起鍋。」

她把飯盛起來。

一盤炒飯。有些焦、有些鹹、但還能吃。

阿財吃了一口。

沒有說話。

「師傅，怎麼樣？」

「差多了。」

淑芬低下頭。

她知道「差多了」是什麼意思。

是不行。要重來。

「重來。」阿財說。

她重來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第四次的時候，阿財吃了，沒有說話。

「師傅？」

「可以了。」

淑芬站在炒鍋前面，眼眶熱了。

因為她知道，她通過了第二關。

炒鍋關。

後面還有更多關。

但她不怕。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一直做，她就會學會。

她繼續炒。

每一天炒。

炒到有一天，阿財說「很好」。

如果他說得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