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一章　洗菜

第一章　洗菜

江淑芬站在劉阿財的小吃攤前面，看著他炒飯。

火很大、鍋很熱、他的手很快。

一盤炒飯，從下鍋到上桌，不到兩分鐘。

「妳看清楚了嗎？」阿財轉頭看她。

「看清楚了。」

「好。妳來。」

淑芬走到炒鍋前面。

她從來沒有站過炒鍋。高職讀的是餐飲，但實習用的是學校的小爐子。

這是夜市的大火。

她拿起鍋鏟，把油倒進鍋裡。

油開始冒煙。

「現在下蛋。」

她把蛋打進鍋裡。蛋在油裡滋滋作響。

「翻面。」

她翻面。蛋破了。

「重來。」

她重來。第二次，蛋沒有破。但煎太老了。

「重來。」

第三次，蛋煎好了。

「現在下飯。」

她把飯倒進鍋裡。飯太多、鍋太熱、她來不及翻。

飯焦了。

「重來。」

她重來了五次。

第五次，她炒出了一盤沒有焦的飯。

阿財吃了一口。

「可以了。」

就這兩個字。

淑芬站在炒鍋前面，手在發抖。

不是累。是緊張。

因為她知道，她要在這裡學很多年。

很多年。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撐那麼久。

但她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因為她已經跟爸爸說了，她要做這個。

她不能失敗。

那天晚上收攤後，她坐在攤位旁邊，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有幾個小水泡。是今天被油噴到的。

她沒有抱怨。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選擇的路。

辛苦，但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