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20章　裂痕

陳玉鳳察覺了。

不是因為曉萱說了什麼。是因為曉萱太安靜了。

以前的曉萱，事情處理完會主動回報。現在的曉萱，問了才說，不問就不說。

差別很小。但陳玉鳳看得出來。

那天下午陳玉鳳叫曉萱進去。

「最近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

「妳說謊的時候會眨眼。」

曉萱沒有說話。

「張志偉找過妳。」

不是問句。是陳述。

曉萱知道瞞不住了。「有。」

「幾次？」

「兩次。」

「他說什麼？」

「約我吃飯。說可以幫我介紹工作。」

「妳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沒有要離開。」

「第二次呢？」

「我拒絕了。」

陳玉鳳靠回椅背，看了她很久。

「妳為什麼沒有跟我說？」

「我不知道怎麼說。」

「說實話就好。」

「我怕妳覺得我在動搖。」

「妳有在動搖嗎？」

曉萱想了一下。「沒有。但我不確定。」

陳玉鳳站起來，走到窗邊。

「曉萱，我教妳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完全信任。包括我。」

曉萱抬起頭。

「我選妳，不是因為妳最聰明。是因為妳最聽話。但聽話的人，有一天會不聽話。這不是妳的錯。是人性。」

「我不會背叛妳。」

「現在不會。但以後呢？如果張志偉給的比我多呢？如果有一天我沒辦法給妳想要的呢？」

曉萱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