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還在路上

第二十五章　還在路上

故事結束在一個平凡的週六下午。

沈慕晴坐在辦公室裡，桌上放著兩份新的客戶資料和一壺冷掉的茶。窗外的陽光很好，好到讓她分不清現在是冬天還是春天。

她把最後一份資產配置報告存檔，關了電腦。

手機震動。是老陳傳來的訊息週末要去釣魚，問她要不要一起去。「你家那個方先生也會去。」

她回：「我不會釣魚。」

「學啊。」

她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

收拾包包的時候，她看到皮夾裡那張名片。方啟明給她的第一張名片，白底黑字，沒有頭銜。

她拿出來，看了一下。

然後放回去。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沒有鎖門。裡面沒有值錢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個鐵櫃。

但這是她的門。

她搭電梯下樓，走出大樓。站在人行道上，她沒有馬上走。

今天是週六，台北的街頭比平常慢了一點。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慢跑、有機車行在放音樂。

她想到一件事。

一年前，她站在這裡，身上只有八千塊和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實現的承諾。

現在她站在同一個地方，身上有存摺、有客戶、有一個員工、有一間沒有招牌的公司。

她想到老闆娘的九萬塊。想到程芷珊的笑。想到林柏翰的「應該可以吧」。想到方啟明的「你要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大聲」。想到她媽說的「妳比我想像的勇敢」。

每一個人都在她的路上留下了什麼。

不是腳印。是路標。

她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開始走。

捷運站入口在對面。車很多、人很多、空氣裡有廢氣和便利商店冷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跟一年前的同一個路口。

她等綠燈的時候，旁邊站了一個穿大學系服的男生，在講電話。

「我畢業要做什麼？不知道啊，先找再說。」

她看了他一眼。

綠燈亮了。她跟著人群過馬路。

走下捷運站的樓梯，閘門、月台、列車進站的聲音。

她找到位子，坐下來。

車廂晃動，她打開手機，看到一則新訊息。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傳來的。

「你好，我是王老師的鄰居，她介紹你的。我想請問你什麼時候方便，我想跟你談談投資的事。」

她看了這則訊息兩秒。

然後打了一行字：「您好，我是沈慕晴。下週三下午方便嗎？」

按下發送。

她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

車廂繼續晃動。

窗外的隧道黑暗一片。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還在路上。

故事結束了。

但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