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20章　你比以前快樂了

第20章　你比以前快樂了

宛臻在鐵噸健身房開幕兩週年那天，帶了一個蛋糕來。

沒有慶祝。她只是去了便利商店買了一個巧克力蛋糕。插了兩根蠟燭。

「兩週年快樂。」

家豪笑了。

他把蛋糕切了。在休息區跟幾個比較熟的會員一起吃。

有個會員問：「何教練，你女朋友哦？」

「認識很多年了。」

「看不出來。你看起來很年輕。」

家豪不習慣被這樣說。他覺得自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

會員散去之後，宛臻坐在吧台旁邊。

「你有沒有想過，你比以前快樂了？」

「快樂？」

「剛加盟的時候。你整個人是緊的。眉心永遠皺的。說話很快。跟你有沒有錢沒關係。你那個時候不快樂。」

「現在也不確定快樂。」

「但你會在跑步的時候笑了。我之前有看到。」

家豪想了一下。

是。他最近跑步的時候會想到一些事情。想到會員的進展。想到下個月要去跟黃大偉談新的團保方案。想到從缺的脊椎側彎改善了很多。

不是什麼大事。但這些事情讓他想要跑下去。

「你最近在做什麼？」家豪問她。

「还是在原来的公司。行銷主管。最近壓力比較大。」

「不要把自己的身體搞壞。」

「你也是。」

兩個人安靜了一下。

「宛臻。」

「嗯？」

「五年了。謝謝你。」

她看著他。

「謝什麼？」

「謝你那個時候借我一個便當。那個排骨飯。」

她笑了。

「那個便當才八十塊。」

「不只是便當。」

她懂。

她站起來。

「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好。」

她走了之後，家豪把蛋糕的盒子收掉。

關燈。

他坐在空蕩蕩的場館裡。跑步機的跑帶已經停了。

他沒有回去行軍床。以前那個行軍床還在。後來他換了一張折疊床。再後來他在器材後面弄了一間小小的隔間。有床。有書桌。有對外窗。

不大。但夠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路燈。

想著宛臻說的話。

快樂。

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他現在是一個人扛著重量在活。不是扛著別人的招牌。不是扛著別人的規則。

扛著自己的重量。

這種活法，他比較踏實。

外頭有機車經過的聲音。

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按喇叭。

他閉上眼睛。

這一次，沒有夢到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