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5章　第一個月

第5章　第一個月

開幕來了四十幾個人。

大多是家豪的朋友和以前的學員。三十分鐘免費體驗，再送一周會員。

梁世銘來了待了半小時，講了幾句話，走了。

第一天辦了十一張會員卡。月費型的七張，季費型的四張。

何美蘭也來了。她穿著花襯衫，在跑步機上走了十五分鐘，下來說「這個東西我走不慣。」

「媽，謝謝你來。」

「你爸要是還在，可能也會來看。」

「嗯。」

何美蘭環顧四周。看到那台跑步機的價錢標籤還沒撕。六台，每台八萬。

她沒說什麼。

第二個星期，每天的來客數從八個掉到三個。

第三個星期，每天一兩個。

家豪開始在門口發傳單。頂著三十五度的太陽，在自強路口站了四天。

發了六百張傳單，帶進來四個人。其中兩個體驗完就沒再出現。

第一個月結算。

會員數：二十五人。月費收入：五萬。私人教練課：賣了十二堂，收入兩萬。

總營收七萬。

扣掉總部權利金三萬、租金八萬、教練薪水七萬、水電雜費一萬八、貸款月繳五萬四。

淨負：十八萬兩千。

他把數字寫在帳本上，看了很久。

電話響了。是梁世銘。

「何先生，第一個月還習慣嗎？」

「營收不太理想。」

「正常的。前三個月都是打底期。你要堅持。」

「梁總，總部這邊有沒有什麼額外的行銷支援？」

「你上個月有參加總部的線上說明會嗎？」

「……沒有收到通知。」

「我幫你跟行銷部說一聲。他們每個禮拜三有線上會議，教加盟店怎麼做社群。」

「好。」

「加油。第二個月就會好起來了。」

家豪掛掉電話。

第二個月，會員數到了四十人。但有三十個月費會員到期後沒續約。淨增長只有三個。

他做了一個決定：搬進店裡住。把三重家的房租省下來。

他在器材後面搭了一張行軍床。每天睡六個小時，其他時間不是在教課，就是在發傳單，或是打電話問候會員。

宛臻每週來看他一次。第一次看到行軍床的時候，她沒有說話。

第二次來的時候，帶了一床新被子和一個保溫瓶。

「你不用這樣。」

「睡覺要保持基本的睡眠品質。你倒下了，什麼都沒了。」

家豪接過被子，看了一眼。是好的那種，不是一般藥局買的。

「你花錢買的？」

「打折的。」

他認識她八年了。她說打折就是打折。

第二個月結算。淨負十二萬。

比第一個月好一點。

但銀行帳戶的數字，一直在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