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十二章　出價

建勳去找岳母的那天晚上，下著雨。

岳母住在南屯區的一棟老公寓裡。三樓，沒有電梯。建勳爬樓梯上去，在門口按了門鈴。

岳母來開門。她穿著一件碎花圍裙，手上拿著鍋鏟。

「建勳？怎麼來了？」

「媽，我想跟妳借錢。」

岳母看了他一眼，沒有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他會來。

「進來吧。」

建勳走進客廳。客廳很小，但整理得很乾淨。茶几上放著一盆塑膠花。

岳母去廚房把火關了，走出來坐下。

「說吧。」

建勳把事情講了一遍。換屋、舊屋賣了、新屋要1020萬、頭期款不夠、需要借錢。

岳母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你要借多少？」

「兩百萬。」

岳母的表情沒有變化。

「兩百萬。我沒有兩百萬。」

建勳的心沉了一下。

「但我有五十萬。」

「五十萬？」

「對。我跟你爸存了一輩子的。本來是要養老的。但你們需要，就先借你們。」

建勳低下頭。

「媽，這筆錢……」

「你不要有壓力。這筆錢，你們什麼時候還都可以。我不急。」

「但五十萬不夠。我還差一百五十萬。」

「那你想怎麼辦？」

「信貸。再借一筆。」

岳母嘆了一口氣。

「建勳，我不是要阻止你。但你要想清楚。你現在的負擔已經很重了。再借信貸，每個月的還款壓力會更大。」

「我知道。但如果我不買，舊屋賣了，我們就沒有地方住了。」

岳母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你跟雅芳商量過了嗎？」

「商量過了。她支持。」

「她支持？還是她沒有反對？」

建勳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雅芳不是支持。她只是沒有反對。

岳母站起來，走進房間。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個信封。

「這裡面是五十萬。定存解約的。你拿去。」

建勳接過信封，覺得很重。

不是因為錢的重量。

是因為岳母的信任。

「媽，謝謝妳。」

「不要謝我。把日子過好就好了。」

建勳站起來，鞠了一躬。

走出岳母家的時候，雨還在下。

他站在騎樓下，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五十萬。

加上他的存款三十萬。八十萬。

還差124萬。

信貸。

他拿出手機，打給銀行。

「我想申請信貸。124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