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九章　繳稅

舊屋過戶完成那天，建勳收到了一張稅單。

房地合一稅。1,050,000元。

一百零五萬。

他看著稅單上的數字，覺得很不真實。

一百零五萬。他將近兩個月的薪水。

就這樣沒了。

雅芳從旁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她把稅單拿起來，看了一會兒，然後放回桌上。

「什麼時候要繳？」

「三十天內。」

「我們有錢嗎？」

「有。存款加上舊屋的尾款，夠繳。」

「繳完還剩多少？」

建勳在心裡算了一下。

舊屋賣760萬，扣掉服務費30.4萬，剩729.6萬。扣掉稅105萬，剩624.6萬。

但新屋的頭期款要先付。如果新屋買一千萬，頭期款兩成是200萬。

624.6萬減200萬，剩424.6萬。

這424.6萬，是他們未來幾年的生活費。

「夠用。」他說。

雅芳沒有問「夠用多久」。因為她不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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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禮拜後，建勳收到了重購退稅的申請表。

陳志明幫他準備了所有文件。新屋的買賣契約、舊屋的完稅證明、自住證明、戶口名簿。

「你把這些填一填，送到國稅局。」

「多久會下來？」

「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

「半年？」

「國稅局作業流程就是這樣。你急也沒用。」

建勳把申請表收好。

退稅70萬。三個月到半年。

這段期間，他只能等。

等錢下來。

等新屋交屋。

等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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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建勳坐在客廳裡。

客廳的壁癌還在。但這間房子已經不是他們的了。

下個月，他們就要搬走了。

搬到一個租屋處。等新屋交屋再搬進去。

中間的過渡期，大概半年。

半年。

他想到一件事：換屋，不只是換一間房子。

是換一種生活。

但換一種生活，要付出的代價，比他想像的多得多。

一百零五萬的稅。

32萬的服務費。

20萬的信貸。

還有未來每個月的四萬房貸。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雅芳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你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在做什麼？」

「在賭。賭未來會比現在好。」

雅芳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會好的。」她說。

建勳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她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