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二十四章　第一件

子涵獨立之後的第一個成交，發生在第三個月。

買方是吳建民介紹的。

「我有一個客戶要買房子。兩房、預算八百萬、偏好你那一帶。你有沒有適合的物件？」

子涵想了一下。有。一個多月前，有一個屋主來找她，說要賣房子。兩房一廳、屋齡十五年、開價八百五十萬。

「有。我帶你去看看。」

她約了買方——一對年輕情侶——去看房子。

看了三十分鐘。情侶走出來，在門口討論了一下。

「這間可以。」女生說。

「但八百五十萬太貴了。」男生說。

子涵說：「我可以幫你們談價格。」

她跟屋主談了兩次。最後，屋主願意降到八百二十萬。

情侶同意。

簽約那天，子涵的手在發抖。

這是她獨立之後的第一件成交。

佣金賣方百分之三，二十四萬六千元。買方百分之一，八萬兩千元。

總共三十二萬八千元。

全部是她的。

沒有總部抽成。沒有區域經理抽成。

三十二萬八千元。

子涵拿到支票的時候，站在代書事務所的門口，看了很久。

她在加盟的時候，第一件成交，拿到十二萬四千元。

現在，同樣的成交規模，她拿到三十二萬八萬。

多了二十萬。

二十萬。

她想起趙先生那件。如果她當時是獨立房仲，二十四萬八千元全部是她的。但她只拿到一萬。

差了二十三萬八千元。

加盟抽走的，不只是佣金。

是她的人生。

子涵把支票收好，走出代書事務所。

她打給吳建民。

「吳建民，成交了。」

「恭喜。」

「謝謝你介紹客戶給我。」

「那是你自己努力來的。我只是牽線。」

「吳建民，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好啊。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

「好。老地方。」

她掛了電話，站在台北的街頭。

陽光很亮。

她想到一件事：她終於走了出來。

從那個不對等的制度裡，走了出來。

她現在是一個獨立的房仲。

沒有招牌、沒有底薪、沒有保障。

但有自由。

自由地開發客戶、自由地談價格、自由地賺取全部的佣金。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是開始。

她知道，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至少，她已經走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