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　媽媽來看

方林美華是在子涵獨立之後的第一個月，來她的小套房的。

她沒有先說。直接出現在門口。

子涵正在整理資料，看到媽媽的時候，嚇了一跳。

「媽。」

「嗯。」

方林美華走進小套房，看了一圈。

「這就是妳的辦公室？」

「對。」

「好小。」

「夠用了。」

她坐下來。子涵倒了一杯水給她。

「妳生意怎麼樣？」

「還在努力。」

「有成交嗎？」

「還沒有。」

「一個月了，還沒有？」

「媽，我才剛開始。」

方林美華沉默了一下。

「子涵，妳為什麼要離開？」

「因為我不想再幫總部賺錢了。」

「但至少還有底薪。」

「底薪不夠。而且，加盟的佣金被總部抽走一大半。」

「那妳現在沒有收入，怎麼生活？」

「我有儲蓄。夠撐一陣子。」

「一陣子是多久？」

「一年。」

「一年之後呢？」

「一年之後，我應該會有穩定的客戶了。」

方林美華沒有說話。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子涵，媽不是要念妳。媽只是擔心妳。」

「我知道。」

「妳五十萬投進去了。現在全部沒了。」

「媽，五十萬是沉沒成本。我已經投進去了，拿不回來了。但如果我繼續留在那裡，我會損失更多。」

方林美華看著她。

「妳比以前快樂了。」

子涵愣了一下。「什麼？」

「妳以前在加盟店的時候，每次打電話來，妳的聲音都很累。現在，妳的聲音不一樣了。」

子涵沒有說話。

「媽不懂什麼加盟、什麼獨立。但媽看得出來，妳現在比較開心。」

「我沒有比較開心。我只是……比較踏實。」

「踏實就好。」方林美華站起來。「媽先走了。妳要照顧身體。」

「好。」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

「子涵。」

「嗯？」

「不管怎樣，媽都在。」

子涵的眼眶熱了。

「謝謝媽。」

她走了之後，子涵坐在小套房裡。

她想起之前在加盟店的時候，媽媽來店裡，說「妳要不要回去做穩定的工作」。

媽媽沒有說「我早跟妳說過了吧」。

她只是說「媽都在」。

不管子涵做什麼決定，媽媽都在。

這就是媽媽。

子涵擦了擦眼睛，繼續整理資料。

明天還有三個社區要跑。

她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