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十五章　趙先生的電話

一個禮拜後，趙先生打電話來。

「方小姐，我簽約了。」

「恭喜。」

「但是……」

「但是什麼？」

「簽約的時候，我問了那個林先生。他說，佣金是百分之四。但你的合約上寫的是百分之四。我本來以為，因為你開發了這個案子，你會拿到比較多。」

「趙先生，你不用在意這個。」

「我在意。」趙先生的語氣很誠懇。「方小姐，你帶我看了那麼多次。你花了很多時間。但最後，你什麼都沒拿到。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子涵沒有說話。

「我後來才知道，原來加盟跟總部是不一樣的。我以為你們都是同一家公司。」

「很多人都會這樣認為。」

「那個林先生，簽約的時候，我問他，方小姐能不能也來。他說不用，總部會處理好。我就沒有再問了。」

「沒關係，趙先生。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方小姐，我下次如果要買房子，我會找你。」

「謝謝你。」

「我說真的。我朋友如果要賣房子，我也會介紹給你。」

「謝謝趙先生。」

她掛了電話。

坐在店裡，看著窗外。

趙先生是一個好人。他覺得不好意思，他願意介紹朋友給她。

但是一個人的善意，改變不了整個制度。

高志偉後來打給她，說總部決定給她一萬元的「開發獎金」。

一萬元。

她花了三个月。帶了七組買家。油錢、電話費、時間。

一萬元。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她只是說：「知道了。」

然後把電話掛了。

陳建達走過來。「總部給了多少？」

「一萬。」

「比我上次好。我上次拿五千。」

子涵沒有回答。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她繼續留在這裡，這樣的事情還會再發生。

下一次，可能是另一個趙先生。再下一次，可能是另一個案子。

她開發的客戶，總部可以隨時拿走。

她永遠只是一個過手的人。

一個幫總部賺錢的工具。

她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但她也不能現在就走。

合約還有四年多。五十萬加盟金拿不回來。

她需要一個計畫。

一個讓她能夠離開的計畫。

但這個計畫，她還想不出來。

她只知道，她不能繼續這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