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十二章　被搶走的案子

簽約當天早上，子涵接到一個電話。

「方子涵嗎？我是總部的林主任。」

「是。」

「關於你那個北投的案子，趙先生那件。總部這邊會接手處理。」

子涵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案子由總部的業務來負責簽約。你不用來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客戶是總部的資源。合約第十二條寫得很清楚：客戶資源歸總部所有。」

「但趙先生是自己走進來的。我開發了三个月——」

「方子涵，合約就是合約。如果你有意見，可以跟你的區域經理談。」

電話掛了。

子涵站在店裡，手裡還拿著準備好的簽約文件。

她打給高志偉。

「高經理，趙先生的案子被總部拿走了。」

「我知道。」

「為什麼？」

「因為趙先生的房子在總部的系統裡有登錄。他之前曾經打電話到總部問過。所以這個客戶算總部的資源。」

「但他三個月前就跟我簽約了——」

「合約第十二條。」高志偉的語氣很平靜。「加盟者開發之客戶，視為總部之業務資源。總部有權指派其他業務人員承接。」

「這不公平。」

「公平？」高志偉笑了一下。「方子涵，合約是你自己簽的。沒有人逼你。」

子涵沒有說話。

「而且，」高志偉繼續說，「總部接手，對你也好。你不用處理簽約、用印、交屋這些繁瑣的事。總部會處理好。」

「那佣金呢？」

「佣金？」

「我開發了三个月。佣金怎麼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合約沒有規定這種情況的佣金分配。」

「所以我不會有佣金？」

「我會幫你爭取。但不保證。」

高志偉掛了電話。

子涵坐在位子上，看著桌上的簽約文件。

她花了三个月。打了幾十通電話、帶了七組買家、跟趙先生溝通了十幾次。

然後，總部一通電話，全部拿走。

她連一毛錢都拿不到。

陳建達走過來，看了她一眼。

「習慣就好。」他說。

「這種事常發生嗎？」

「常。我去年也遇過兩次。開發了兩個月的客戶，被總部拿走。」

「你怎麼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陳建達坐下來。「合約就是這樣。我們是加盟者，不是老闆。我們只是幫總部打工的。」

子涵沒有回答。

她想起小萱說的話：「這不是創業，這是打工。」

小萱說得對。

而且，連打工都不如。

打工至少還有勞基法保障。加盟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份合約。

一份她沒有仔細看的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