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五章　媽媽的問題

方林美華是在子涵加盟兩個月之後，來店裡的。

她沒有先說。直接出現在店門口。

子涵正在打電話開發客戶，看到她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媽。」

「嗯。」

方林美華走進店裡，看了一圈。

「這就是妳的店？」

「對。」

「很小。」

「夠用了。」

她坐下來。子涵倒了一杯水給她。

「妳生意怎麼樣？」

「還好。」

「有成交嗎？」

「還沒有。」

「兩個月了，還沒有？」

子涵沒有回答。

方林美華沉默了一下。

「子涵，妳要不要回去？」

「回去做什麼？」

「做穩定的工作。」

「我不想做穩定的工作。」

「那妳要做什麼？」

「我要做房仲。」

「房仲不穩定。」

「加盟很穩定。總部會支援。」

「總部會支援什麼？」

子涵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總部會支援什麼。

她只知道，她每天打一百通電話、發五十張傳單。

總部沒有幫她做任何事。

「媽不是要念妳。媽只是擔心妳。」

「我知道。」

「妳五十萬投進去了。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不會失敗。」

「如果失敗了呢？」

子涵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

方林美華站起來。

「媽先走了。妳要照顧身體。」

「好。」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子涵。

「子涵。」

「嗯？」

「不管怎樣，媽都在。」

子涵的眼眶熱了。

「謝謝媽。」

她走了之後，子涵坐在店裡。

她想到一件事：她媽媽從來沒有說「我跟你說過了吧」。

她只是說「媽都在」。

這讓她更難過。

但也讓她更堅定。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失敗了，她還有地方可以回去。

但她不想回去。

因為她已經走了這麼遠。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只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