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四章　林小萱

林小萱是同期加盟的女生。

二十六歲、短髮、說話很快、笑起來很大聲。

她比子涵早一個禮拜加盟。第一個月就成交了一間。

「恭喜。」子涵說。

「謝謝。」小萱笑了一下。「我運氣好。」

「妳怎麼開發的？」

「我有一個朋友要賣房子。我幫她找到買家。」

「就這樣？」

「就這樣。」

子涵聽了，心裡有一種複雜的感覺。

不是嫉妒。是羨慕。

她努力了一個月，什麼都沒有。

小萱什麼都沒做，就成交了。

但她也知道，這不是小萱的錯。

這是運氣。

而運氣，不是她能控制的。

有一天，小萱來找子涵。

「子涵，我想問妳一件事。」

「什麼事？」

「妳覺得這個加盟，值得嗎？」

「什麼意思？」

「就是……我第一個月成交了。但佣金分配下來，總部抽40%、區域經理抽10%、我只有50%。」

「50%是多少？」

「八萬。」

「八萬很多啊。」

「但如果我自己做，我可以拿二十萬。」

子涵沒有說話。

「而且，」小萱繼續說，「我發現合約裡有一條：客戶資源歸總部所有。也就是說，我開發的客戶，總部可以隨時拿走。」

「這什麼意思？」

「就是，我辛苦開發的客戶，總部可以派其他業務去接。佣金算總部的。」

子涵聽了，心裡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妳簽約的時候沒有看合約嗎？」

「看了。但合約很長。我沒有仔細看。」

「我也沒有。」

兩個人沉默了。

「子涵，我覺得這個加盟，不是創業。是打工。」

「打工？」

「就是，我們用總部的名義開發客戶。但佣金大部分被總部拿走。我們只是幫總部賺錢。」

子涵沒有回答。

因為她知道小萱說的是對的。

但她已經投了五十萬。

她不能就這樣退出。

她只能繼續。

繼續做、繼續跑、繼續等。

等到她存夠錢、學夠經驗、然後離開。

或者，她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