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和好

《房仲北屯成長史》

2025年底，俊偉跟張志豪和好了。

他們因為一件案子吵架，冷戰了一個禮拜。那是一個屋主要求做不實廣告文案的案子。俊偉拒絕了，張志豪說他太固執。「你這樣怎麼做房仲？廣告本來就要誇大。」

「但我不會騙人。」

「你這不是誠實，是笨。」

俊偉生氣了。他覺得張志豪不了解他。他做房仲，不是為了賺錢而騙人。兩人冷了一個禮拜。

林國輝找他們一起談。「你們兩個，都是成年人了。吵架可以，但不能影響工作。」

張志豪說：「是他太固執。」

俊偉說：「是他太不誠實。」

林國輝看著他們，笑了。「你們兩個都對。俊偉是對的，房仲不應該騙人。志豪也對，廣告確實需要包裝。但你們兩個都太極端了。」

「什麼意思？」

「俊偉，你不需要完全不包裝。你可以包裝，但不能欺騙。比如，你可以說『這間房子採光很好』，但你不能說『這間房子冬暖夏涼』。前者是事實，後者是誇大。」

「志豪，你也不需要完全不誠實。你可以包裝，但要有限度。如果客戶發現你騙人，他就不會再信任你。」

兩人沉默了一下。

後來，張志豪來找俊偉。「俊偉，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你笨。」

「沒關係。我也不應該生你的氣。」

「但我說的是事實。你確實比我強。」

「什麼意思？」

「你比我強，因為你不會騙人。我做了十年的房仲，有時候會為了成交而誇大。但你不會。這是你最大的優點。」

俊偉看著張志豪，心裡很感動。「志豪，你也是我見過最認真的房仲。你教我很多東西。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放棄了。」

「是嗎？」

「是。你雖然嘴巴兇，但心很軟。你罵我，是因為你希望我更好。」

張志豪笑了。「你這傢伙，嘴巴變甜了。」

「不是甜。是誠實。」

兩人笑了。冷戰結束了。他們的關係，比以前更好了。因為他們了解了彼此的底線。俊偉的底線是不騙人。張志豪的底線是不放棄。這兩個底線，其實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做一個好的房仲。

有一天，俊偉跟雨晴說起這件事。「我跟志豪和好了。」

「很好。吵架不好。」

「但吵架也有好處。吵架之後，我們更了解彼此了。」

「怎麼說？」

「我了解到，志豪不是不誠實。他只是比較現實。他為了成交，會包裝。但他不會欺騙。這是他的方式。」

「那你呢？」

「我是完全不包裝。這是我的方式。兩種方式沒有對錯，只是不同。」

雨晴笑了。「你越來越成熟了。」

「是嗎？」

「對。以前你會覺得，跟你不同的就是不對的。現在你會覺得，跟你不同的也可以是對的。」

俊偉想了一下。「對。這是這兩年學到的。世界不是只有黑白。中間有很多灰色。」

「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

「對。這是這兩年學到的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