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二十二章　家

陳林月英在過年的時候，來住了三天。

不是_calls來的。是自己說要來。

俊傑去車站接她的時候，她提了一個行李箱。不大，但看起來不輕。

「媽，裡面裝什麼？」

「你愛吃的。」

回到家，俊傑打開行李箱。

滷肉、滷菜、香腸、蘿蔔糕、年糕。全部都是自己做的。

「媽，妳幹嘛帶這麼多。」

「你們那個小冰箱，一定沒什麼東西。」

那三天，陳林月英把家裡大掃除了一遍。

冰箱整理了。過期的丟掉、剩菜整理好、重新排列。
廚房擦了。抽油煙機、流理台、地板。
俊傑跟雅婷的床單被套全部洗了、曬了、換了。

俊傑看她在流裡台忙，走過去。

「媽，妳休息。我來就好。」

「你做的沒乾淨。」

「我以前在公司也是有洗碗的。」

「公司跟家裡不一樣。」

俊傑沒有跟媽媽爭。

第二天晚上，他們三個人坐在客廳。

陳林月英看了一圈。

「你這間房子，不錯。」

「嗯。就是小了一點。」

「兩個人住就夠了。等小孩子出生就要換了。」

俊傑跟雅婷互看一眼。

「媽，我們現在還沒有計畫。」

「為什麼沒有？你也三十七了。」

「現在店剛穩定。等兩年再說。」

「兩年後就三十八了。雅婷也三十四了。」

雅婷沒有說話。

陳林月英看了看雅婷。

「雅婷，妳辛苦了。」

「阿姨，不會。」

「俊傑是木頭。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有把妳放在心上。」

俊傑被媽媽這樣說，不知道怎麼接。

「媽……」

「我說真的。你們好好做。不管發生什麼事，可以回家。家裡門不鎖。」

陳林月英走的那天，俊傑送她去車站。

她把行李寄回去。她自己搭客運。

「媽，我載妳回去就好了。」

「不用。客運很方便。你回去顧店。」

俊傑站在月台上，看媽媽上車。

車子開走之前，陳林月英從窗戶伸出手，揮了揮。

俊傑站在那裡，看著客運走遠。

回家的路上，他停在店門口。

走進去。雅婷正在整理貨架。

「媽走了？」

「走了。」

「她說什麼？」

「她說我可以回家。門不鎖。」

雅婷停下來。

「她是說你，也是說我。」

「嗯。」

俊傑想：家就是這樣。不是一個地址。是門不鎖的地方。

他走過去，幫雅婷一起整理貨架。

兩個人無聲地工作。

外面的街上，有人騎車過去。有人走路經過。

俊傑的店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