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二十五章　還在搖

第二十五章　還在搖

故事結束在一個平常的週六晚上。

十一點半，夜市的人潮散了。吳品萱站在攤位後面，把最後一杯飲料調好。

遞給最後一個客人。

「謝謝。」

「不客氣。」

客人走了之後，品萱一個人坐在攤位旁邊。

可欣從隔壁走過來，遞了一杯飲料。

「妳今天話很少。」

「嗯。」

「在想什麼？」

「在想……我來台北幾年了？」

「三年多。」

「三年多。」她喝了一口飲料，「感覺好像很久。又好像昨天才剛來。」

「妳變了很多。」

「哪裡變了？」

「以前妳站在妳媽後面，什麼都不說。現在妳站在這裡，教別人。」

她看著攤位。

攤位上的燈還亮著。

她想到一件事：三年前，她從學校休學，帶著一個行李箱和兩萬塊上來台北。

現在她站在這裡。

有自己的攤位、有自己的品牌、有一個助手、有一群記住了她的客人。

她沒有變成媽媽。

她變成了自己。

那個味道，叫做「品」。

不是最好。

但是她的。

她站起來，把搖杯洗乾淨。

然後拿起一杯新的杯子。

倒烏龍茶。

打奶蓋。

把奶蓋沿著杯壁緩緩倒入。

奶蓋浮在茶上面。兩種液體之間，形成一條完美的分界線。

她喝了一口。

先是奶蓋的濃郁。然後是烏龍茶的清香。最後是桂花的尾韻。

三層味道。每一個都有它的位置。

她站在攤位後面。

夜市的燈光很亮。

她還在搖。

故事結束了。

但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