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九章　桂花烏龍奶蓋

第九章　桂花烏龍奶蓋

品萱調出那款飲料的晚上，是一個週三的收攤後。

她已經試了兩個月。失敗了十幾次。

桂花的量、烏龍茶的濃度、奶蓋的厚度。每一個變數都要調整。

第十一次，她終於找到了那個比例。

桂花——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會膩、太少會無味。

烏龍茶——要泡四分鐘。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會苦、少了會淡。

奶蓋——要用鮮奶油和牛奶一起打。比例是七比三。打發到可以流動、但不會沉下去的程度。

她調了一杯。

先倒烏龍茶。然後把奶蓋沿著杯壁緩緩倒入。

奶蓋浮在茶上面。兩種液體之間，形成一條完美的分界線。

她喝了一口。

先是奶蓋的濃郁。然後是烏龍茶的清香。最後是桂花的尾韻。

三層味道。每一個都有它的位置。

她拿給媽媽喝。

秀蓮喝了一口。

沉默了很久。

「可以了。」

品萱看著她。

「可以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可以賣了。」

「真的？」

「真的。這個味道，我沒有做過。是妳的。」

品萱站在攤位後面，看著那杯桂花烏龍奶蓋。

這是她的味道。

不是媽媽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她的。

那天晚上她在攤位上貼了一張手寫的牌子：

「新品：桂花烏龍奶蓋。限量供應。」

第一個客人是一個女生，二十幾歲。

「桂花烏龍奶蓋是什麼？」

「就是烏龍茶加奶蓋。上面有桂花的香味。」

「聽起來很特別。我要一杯。」

品萱調了一杯。

女生喝了一口。

「好喝。這個味道很特別。」

「謝謝。」

「妳自己調的？」

「對。」

「很厲害。」

女生走了之後，品萱站在攤位後面，看著那張手寫的牌子。

桂花烏龍奶蓋。

她的。

她拿起手機，在備忘錄裡寫了一行字：

「第十一次。終於調出自己的味道。桂花烏龍奶蓋。限量供應。」

她看著這行字，把手機放下。

然後繼續調。

明天還有人要喝。

她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