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十九章　聚餐

第十九章　聚餐

公司每個月底都有聚餐。去熱炒店、去KTV、去火鍋店。

子晴以前都會去。

但搬進新家之後，她開始找藉口不去。

「我今天要加班。」

「我不舒服。」

「我約了朋友。」

第三次不去的時候，同事雅玲問她。

「子晴，妳最近怎麼都不來聚餐？」

「最近比較忙。」

「妳是不是在省钱？」

子晴沒有回答。

雅玲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

子晴知道，辦公室的人在傳說她「最近很省」。

她不介意。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跟同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以前，她們會一起買下午茶、一起團購面膜、一起說主管壞話。

現在，她不被列入了。

不是她不想。是她沒有錢。

一杯手搖飲六十塊。她想到的是：六十塊可以吃一頓早餐。

一片面膜五十塊。她想到的是：五十塊可以搭三天捷運。

一塊蛋糕八十塊。她想到的是：八十塊是她每天的午餐預算。

她不是不想花錢。是她花不起。

有一天，雅玲在LINE群組說：「子晴，妳在幹嘛？要不要一起吃飯？」

子晴看著訊息，想了一下。

「今天不方便。改天。」

然後她打開自己的便當盒。

昨天剩的飯、一顆荷包蛋、一盤炒高麗菜。

她坐在辦公桌前，安靜地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覺得眼眶熱了。

她想到一件事：她正在失去一些東西。

不只是金錢。

是跟朋友相處的機會。是跟同事連結的時刻。是那些一起吃飯聊天、一起開玩笑的下午。

她在得到一個家的同時，正在失去一些別的東西。

她不知道這筆帳怎麼算。

但她知道，她必須選擇。

而她選擇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