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五章　第一個月

第五章　第一個月

第一個月結算的時候，佳蓉的帳本是這樣的：

營業額：兩萬四。

成本：一萬八。

租金：八千。

淨利：負兩千。

她虧了。

佳蓉坐在攤位旁邊，看著帳本。

她想到一件事：她只剩下不到一萬塊。

如果下個月還是這樣，她就要收攤了。

她拿起手機，看著銀行 App 裡的數字。

八千七百塊。

這是她全部的積蓄。

如果她收攤，她可以拿回押金一萬六。但她的批貨成本就沒了。

如果她繼續，她可能連押金都拿不回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給方子傑。

「方先生，我是林佳蓉。夜市賣飾品的那個。」

「我知道。妳怎麼了？」

「我第一個月虧了。」

「正常。第一個月大部分人都虧。」

「但我沒有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妳要不要考慮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不要。」

「為什麼？」

「因為我想再做一次。」

方子傑沒有說話。

「方先生，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妳要找到自己的風格。找不到，妳就會一直虧。」

「但我不知道我的風格是什麼。」

「那就去找。在妳的錢用完之前。」

掛掉電話之後，佳蓉坐在攤位旁邊。

她看著自己的攤位。

亮晶晶的耳環、五顏六色的項鍊、花花綠綠的手環。

沒有一樣是她喜歡的。

她只是批了她覺得「好賣」的東西。

但「好賣」不等於「她喜歡」。

她想到一件事：她一直在猜客人喜歡什麼。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喜歡什麼。

也許，她應該先找到自己喜歡的。

然後，讓客人來喜歡她的。

她站起來，走到展示架前面。

把每一件飾品拿起來看。

有些她喜歡、有些她不喜歡的。

她把不喜歡的收起來。

剩下的，只有十幾件。

十幾件。

她的攤位變得更空了。

但她覺得，這才是她的攤位。

不是別人的。

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