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23章　你做到了

第23章　你做到了

何美蘭第二次帶王阿姨來的時候，家豪正在教一個國中生。

國中生叫陳立凡。十五歲。BMI 31。他媽媽帶來的原因很簡單：「他每天打電動不運動。已經不想上學了。」

家豪第一次見立凡的時候，他全程不說話。低著頭。

「你喜歡做什麼？」

「打電動。」

「什麼遊戲？」

「FPS。」

「你知道當兵也要體能嗎？」

「不當兵。」

「不當兵可以。但你的體能決定你能做什麼。你想要自由。自由需要體力。」

立凡沒有說話。但他第二週來了。

第三週。第四週。

三個月後，立凡的體重少了五公斤。他在跑步機上可以跑十分鐘不休息了。

「何教練。」

「嗯？」

「我今天在學校比較能專心了。」

「那是因為你的大腦需要氧氣。運動讓你的大腦充滿氧氣。」

立凡第五次來的時候，他媽媽跟家豪說：「他開始想打籃球了。」

何美蘭看到這個過程。

她看到家豪怎麼跟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說話。不是命令。不是要求。是告訴他為什麼。

她以前不懂兒子為什麼要開健身房。

現在有一點懂了。

那天她離開之前，拉住家豪。

「你做到了。」

「什麼？」

「你爸開五金行的時候，也是一個人扛。但他扛的是生活。扛的是我們。你扛的是這些人。」

家豪不知道說什麼。

「我走了。」

「媽。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你不用管我。我跟你王阿姨會自己來。」

她走出了健身房。

這次她沒有攔計程車。也沒有搭公車。

她走路。

走得很慢。但是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