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　媽媽的轉變

第二十三章　媽媽的轉變

八月中的某一天，林美鳳又來了。這次她沒有帶食物。她帶了一疊傳單。

「這是什麼？」佳穎問。

「傳單。我幫妳做的。」

「媽，妳不用——」

「我已經做好了。妳看看。」

佳穎接過傳單。是手寫的。媽媽的字很漂亮，一筆一劃的。上面寫著：「林老師的美語課。小班制、內湖社區。意者請電……」

「媽，這太……」

「太什麼？太醜？」

「不是。是妳不用幫我做這個。」

「我不是幫妳。我是幫我自己。妳的五十萬還不出來，我也緊張。」

佳穎笑了。這是她很久以來第一次笑。

「我已經在社區的媽媽群組幫妳問了。有幾個媽媽有興趣。」

「媽——」

「不要媽。妳招生招不到，我幫妳招。有什麼關係。」

佳穎看著媽媽。林美鳳今年五十四歲。在學校當了三十年的行政人員。她不懂美語、不懂教學。但她懂人。

她在媽媽群組裡面自我介紹：「我女兒在內湖開了一間小補習班。她以前在學校教了兩年書，很有耐心。如果有興趣的媽媽，可以來試聽。」

三個媽媽說好。林美鳳把他們的電話抄下來，交給佳穎。「這三個妳打電話去約。」

「媽，謝謝。」

「不要謝。把學生教好就好。」

媽媽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下。「佳穎。」

「嗯？」

「妳瘦了。但精神比之前好。」

「是嗎？」

「是。之前妳的眼神是空的。現在有了。」

佳穎不知道怎麼回。「繼續走。」媽媽說。「不要停。」

媽媽走了之後，佳穎把那三個電話打了。約了三個試聽。兩個來了。兩個都報了。

學生人數從十八變成二十。月入十六萬。虧損縮小到十二萬。周轉金可以再多撐一個月。

她把媽媽做的傳單壓在辦公桌的玻璃板下面。每次看到就會想起媽媽說的話。「繼續走。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