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二十一章　不靠總部招生

第二十一章　不靠總部招生

六月了。三十天的期限過了。佳穎沒有被解約。因為她在第三十天的時候，寫了一封信給總部。

「本人收到貴部通知後，已立即停止使用非體系教材。爾後將遵守合約規定，使用總部提供之教材。」

她沒有說「以後不會再編」。只說「已停止使用」。總部回了「收到，感謝配合」。

危機暫時過了。但她的問題沒有解決。月入八萬八、支出二十八萬五。每月虧二十萬。周轉金只剩兩週。

她做了一個決定。不再靠總部招生。

她開始自己設計招生方案。不是總部給的簡報檔。是她自己想的。

她做了一件事：讓每個學生帶一個朋友來試聽。試聽免費。如果朋友報名，原本的學生減免五百塊學費。

她做了另一件事：在社區的媽媽群組裡自我介紹。不是打廣告。是分享教學心得。每週寫一則「本週教學筆記」，分享她這週教了什麼、學生有什麼反應。

她還做了一件事：每個月辦一次「家長日」。讓家長來觀課。不是說明會。是實際看她在教什麼。

第一個月，帶朋友試聽的方案收了三個學生。媽媽群組收了兩個。家長日收了兩個。

七個月來第一次，學生人數從十一變成十八。月入十四萬四。虧損縮小到十四萬。還是不夠。但方向對了。

王主任打電話來。「林老師，聽說妳自己在做招生。」

「對。」

「總部有提供招生方案——」

「我知道。但我想要試試看不同的方式。」

「但總部的方式是經過驗證的。」

「經過驗證的方式我試了四個月。效果不好。」

王主任沉默了一下。「好。但如果有問題，隨時跟我說。」

她掛了電話。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照總部的方式做。而且沒有被罵。因為她沒有「違反」合約。合約沒有規定不能用其他方式招生。只規定了教材和設備。

她在合約的灰色地帶找到了一個空間。很小。但夠她呼吸。

學生人數開始緩慢增加。六月十八個。七月二十個。八月二十二個。每個月的虧損在一點一點縮小。

但速度不夠快。周轉金還是不夠。九月中的某一天，她算了一下，再過六個禮拜她就發不出薪水了。

然後她做了一個更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