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四章　開幕

開幕那天是週六。

總部說週末人流多，適合開幕。門口擺了兩盆花籃，是總部送的。紅布條寫著「歡慶開幕」，掛在招牌下面。

俊傑早上五點到店裡。

他已經把貨架補滿、咖啡機測試好、關東煮的湯頭熬上了。雅婷也來了，站在收銀機旁邊，練習操作。

「妳不用來。」

「我要學。萬一你不在，我可以幫忙。」

俊傑沒有再說。

七點，門鎖打開。

第一個客人是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買了一包菸和一瓶御茶園。

「開幕啊？」

「對。請多指教。」

「加油。」

男子走了之後，俊傑站在收銀機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這就是他的第一個客人。

一整天下來，營業額三萬二。

不算好，但也不算差。總部說，開幕第一週平均營業額三萬到四萬是正常的。

「穩定了之後，一天大概四萬到五萬。」

俊傑算了一下。一天四萬，一個月一百二十萬。毛利率25%，毛利三十萬。

扣掉租金四萬、人事三萬（請了一個工讀生）、水電八千、總部抽成六萬……

每個月淨利大概十五萬。

一年一百八十萬。

三年回本。

他覺得可以。

但第二週，營業額開始掉。

兩萬八。兩萬五。兩萬三。

第三週，平均兩萬一。

俊傑開始慌了。

他打電話給小王。

「營業額一直在掉。怎麼辦？」

「正常的。開幕的新鮮感過了，客人會回流。你等一個月看看。」

「但兩萬一，我每個月會虧錢。」

「你要撐。前面三個月是打底期。」

俊傑掛掉電話，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帳本。

他每個月的固定支出：租金四萬、人事三萬、水電八千、總部抽成、貸款兩萬。

加起來大概十萬。

如果營業額兩萬一，毛利只有五萬多。扣掉支出，每個月虧五萬。

他的存款六十萬。

夠撐一年。

但如果一年之後還是這樣呢？

他不敢想。

他站起來，走到店裡。

雅婷正在補貨架。

「俊傑，你還好嗎？」

「還好。」

「你看起來不太好。」

「只是累。」

雅婷沒有追問。

但她看他的眼神，讓他更難過。

因為他知道，她在擔心。

而他沒有辦法告訴她：我也擔心。